要是工藤新一和小兰在大学毕业后就结婚生子的话,到今天,孩子应该比柯南还大了吧。
北京人为什么支持奥运会?
大约是花钱买两年好空气吧。
《30岁的备忘录》之二
在大城市中,唯一的好处,就是可以时刻看到行色匆匆的人们。你不知道他们来自哪里,从事什么工作,到哪里去,心情如何,你只知道,他们不肯停下匆匆的脚步。而驱动这脚步的,多是那种对“己不如人”的恐惧。
其实,害怕“己不如人”并不是一种难以理解的事。每个人都希望自己的一生有价值,有意义。换句话说,谁都不希望此生“白活了”。然而,使我不能停下思考的,是什么叫“白活了”。有没有一个标准,还是现在各种人,各种说法都不错。我不知道。我未必能洞悉正确的答案,但我需要给自己一个答案。可是,这答案,并不显然。
自我
“自我价值”,暂且让我们这样说吧。其实,在想清楚什么是“自我价值”之前,应该先想明白,什么是“自我”。这听上去是一个愚蠢的问题,可细究之下,并非如此。
在学校学习时,拿去排名的,是分数,不是“我”。在公司就职,拿去考评的,是业绩,不是“我”。待人接物,令他人说长道短的,是言行,不是“我”。吃饱了,挨饿了,舒展了,疲惫了,温暖了,受冻了,光明了,昏暗了,芳香了,恶臭了,洪亮了,悄声了,如此种种,是身体感觉,当然不是“我”。开心了,苦恼了,兴奋了,激动了,担忧了,思念了,悲伤了,惊吓了,如此种种,是“我”的心绪,也不是“我”。
或有人说,以上虽不是“我”,但都是“我”所做之事。果真如此么?读书到高年级,看着低年级的学生说,我们学这些的时候如何如何。工作后,看新来同事为工作纠结,会安慰人说,当初自己,也是这样过来。生活中,毕业,工作,结婚,生子,哪一样是自己特有之事?做过了,便给自己加上一个头衔,叫“过来人”。意思就是,自己走过了别人已走过的路,并告诉听者,你也无非要一样走过去。而我们所以为的“自己”,不过是多一具躯壳,做“他人”皆做之事。换句话说,多你不多,少你不少。自己何在?
多半此时,会有人提起笛卡尔的名句,“我思故我在”。多数读过书的人,见解也大约到此。此理其实并不究竟。正如禅宗禅师会问:“无梦无想时,主人公何在”?我实不知如何回答。
也许有人觉得这辩解显得太“牵强”,一时无法接受。那就让我们换个思路说。尽量使大多数的受过科学思维训练的人都能理解。首先,我们通常理解,人的性格,是由成长环境和个人经历的不同而不同。即使是双胞胎,由于其俩人物理位置的微小差别,其经历也非完全相同。由此,性格差异,也会出现。更何况,现实生活中,双胞胎也不可能形影不离,由此,性格差异,通常可见。既然如此,假如我真有“自我”,而此“自我”,若生于他人之身,环境和经历,则与彼人全同。由此,性格等一切,也必然与彼人全同。此“自我”,在彼人看来,不是我之“我”,而是彼人之“我”。由此看,自我,无非环境经历之综合结果,实无一物,可名“自我”。
再有,就是我自己的另一个心理实验。假如,在我病危之际,用没有痛苦的方式,瞬间将我的大脑从“中间”切开。依据物理世界的连续性,你说,会不会在那个瞬间,有两个“我”同时存在?这两个我都是真实的么?哪一个才是原来的那个我?如果都是,那不就成了二等于一的悖论?如果不存在两个“我”,而是,瞬间就什么都没有了,那“我”到底是个什么东西?它竟然可以瞬间消失?如果你说,“我”并非实体,没有“中间”。那“我”真的存在么?还只不过是一个幻觉?
追问之下,竟然令“自我”遁形,自然更不知“自我价值”为何物。《金刚经》说:“无我相,无人相,无众生相,无寿者相”。是否“自我”真的只是一个相?而离此相,便真可寻得答案?
我不知道。
《30岁的备忘录》之一
我曾是一个不怎么深思生活的人。然而,生活中的各种迷茫,开始迫使我向生活深处寻找答案。在网络时代,铺天盖地的各种心灵鸡汤,各种卡耐基,各种立志,各种成功,突然显得特别的单薄。我称他们是“只言片语”的“学问”。不要说互相之间的抵触,就是同一种说法,都难寻统一的精神。于是我打算离开这混乱的此岸,去寻找明朗的彼岸。我不希望用“混乱”和“明朗”这样的词去诱导读者,所以要先说清,我不能回答为何“混乱”不可接受,为何“明朗”为我所求。哪怕至今,也无法独立地说明此事。暂将其视为一种内心莫名的冲动吧,至少我相信,很多人都曾有过这种冲动,因此,我也不算是特立独行之辈。
恐惧
一切的开始,源自偶尔听到的《心经》中的一句:“心无挂碍,无挂碍故,无有恐怖”。突然有一直感觉,无“恐怖”是一个佛家讲求的某种境界。既然要追求,便不是可以轻易达到的。而“恐怖”本身,也是每个人都不陌生的感觉,至少对我是这样。
什么是“恐怖”,或者说“恐惧”?简而言之,就是“怕”。沿着这个思路走下去,发现我的生活中,无时无刻不存在着各种“怕”,各种“恐惧”。小时候,“怕”学习不好会挨打,“怕”考不上理想的大学。大学时,“怕”过感情上的挫折,也“怕”过毕业后没有好的出路。工作了,“怕”过自己不够优秀,“怕”过升职不够快。如此种种,生活中的许多“担忧”,其实背后就是一个“怕”,也就是一个“恐惧”。如果仔细分辨,很多的“恐惧”,源自同一种“怕”,就是自己不如他人。有人称之为“成就”感,其实“成就”不过是比身边的人更好一些而已。只是这一点点“成就”也不是随意可得到的,于是会“怕”得不到,于是会“担忧”,于是,生活中便有了很多不如意。
这些是显而易见的“恐惧”。如果你仔细找寻,“恐惧”真可是无所不在。比如,很多人都有和餐馆或其他地方的服务人员的摩擦。但不知道是否反问过自己,使自己激动起来的那个“不如意”究竟是什么?有人可能是因为赶时间,觉得服务员磨蹭。有人可能是觉得饭菜不可口。还有的,可能是觉得服务态度太差。也有人会说,怎么别人都怎样怎样,我们却怎样怎样。其实,这才是说了句“心里”话。太多的时候,我们愤怒的根源,不是客观上发生了什么,而是感觉到自己以不如别人的方式被对待。这种对“己不如人”的“恐惧”,演化成很多负面的情绪并充斥于我们的生活。
这种“己不如人”的恐惧,还是另一种内心感受的根源。这种内心感受就是,当自己的错误,被别人当面指出时,那种强烈的不安和恐慌。我们在生活中,肯定都见过我们称之为“死不认错”的人。其实,犯错的人在为自己据理力争的时候,并没有在思考自己的错误,他不过是在和那种“恐惧”作斗争罢了。当我们认为别人在逃避错误的时候,其实,他是在逃避“恐慌”,像逃避火灾一样,逃避这种由恐惧带来的“恐慌”。他其实根本没有时间去思考“错误”本身。这就是“恐惧”,那种内心深处,挥之不去的“恐惧”。当它在影响我们每一天的生活时,却逃过了我们的意识,所以,很少有人注意到它。我们每天的行色匆匆,也不过是在逃避恐惧罢了,哪里有时间坐下来,思考恐惧本身呢。
年轻人都在努力的生活。学习上力争上游,工作中追求出色。当学习成绩不如他人,当工作不能得到肯定,不能和他人一样升职加薪时,心中有强烈的不甘心。这种不甘心是如此强烈,以至于很少有人会去正视它。起初,我也是如此。认为这种感觉是自然而然,只是这种强烈的不甘,觉得有些不知所出。这使我想起内心中一直存在的一个有意思的心理实验。我经常假想,自己是冲锋陷阵的士兵。枪林弹雨之际,被命令冲锋在前。每每想到此境,似乎不敢再去细思,只因不愿见到自己去做了炮灰。然而这种“不敢”吸引了我。这只是假想,何以如此抗拒。这抗拒的力量,从何而来。我一直没有答案。时间长了,发现自己很喜欢去观察这种“不敢”。常试想冲锋陷阵的情景,着意去感受那种强烈的抗拒。直到有一天,我发现,这种抗拒,也是生活中各种不甘心的真面目。统统都是对“己不如人”的恐惧。就是这种恐惧,使自己不能接受当炮灰的可能,使自己不能甘心工作中的不如意,使自已不能面对自己的错误,更使自己遇到挫折,暴躁不安,疾言厉色。
这就是深埋内心的恐惧。那种对“己不如人”的强烈的恐惧。于是自我发问,“己不如人”何以使人恐慌至此?如《心经》说,“无挂碍故,无有恐怖”。这内心中的挂碍究竟是什么呢?
引语:我希望
引用
“我希望,除了世界和平以外,有一天,所有我欣赏的人们,可以在同一时间出现在同一地点,而且大家都对此感觉不错。并且,我希望,这不是我的葬礼。”
原文:
“I wish, more than world peace, that one day all my favorite people can be at the same place at the same time and feel good about it. And I hope it is not my funeral.”